三十多年过去了,我也要做父亲了!高兴?困惑?不知所措?
每当念及尚未出世的孩子,总是要想到我的童年。最早据亲戚们说的,我当然就不记得了(是真不记得了),可能是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就没有摘过奶,可能一直到会走路了,妈妈每次干完农活回来,我总是很热心的搬来小板凳给妈妈坐,其目的吗嘛,自然就不用说了。长大后,这偶尔成为妈妈和亲戚们之间的笑谈,再就是跟着姐姐在家后面大土坡上往下滑,那种自上而下的速度感,直到现在也颇有体会,那棉衣棉裤也就不成样了,遭罚遭骂自然就是姐姐了,我嘛没事一个,好象姐姐也没带我玩过多少次这样的“危险”游戏,印象中我自个也独自去过,也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,但现在记得尤为清晰。也许跟童年的记忆有关,也可能那时缺少娱乐吧。 想想现在, 姐姐的孩子也快上高中了。记忆中最糗的事,是在农忙收割的水稻的时候,非要喝汽水(就是家乡早期那种玻璃瓶装,汽水为橙色,商标好象是一个红色的橙子,口感特甜),赶到地里,又哭又闹,大人们都在抢收,谁有心思去给我卖汽水去呢?我三叔要捆我,并危胁要把我吊起来打,(我记得应该捆了,没吊起来打,细节有待考证)。那家伙我当时真被唬住了,结果汽水没喝着,从此还对他老人家敬畏有加,直到上初中甚至高中的时候。记得奶奶当时挺向着我的,大意就是别把小孩子吓着了,也就一直觉得奶奶别样的亲切。
上学后,我们的学校和村子之间隔一大片粟子园,粟子成熟季节时,即时放暑假也惦记着那里的板粟,更甭提暑假后开学,凡每次上学下学,顺手牵羊“偷”点粟子那是难免的。因为有人守园子嘛,我们遇到可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大爷,就如小学课本写着那样:逮着我们正在偷粟子,摸着我们头说:“小朋友,要听老师的话,做个好学生”。那个老大爷可真狠,也可能是几个村子,那么多孩子,糟蹋的也太凶了一点了。提落着一根扁担,绝不夸张。瞅着我们上学下学的点过来,而且专等我们爬到树上的时候,用扁担在树底下捅,弄的我们在树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,那时候也不知道找个人去放风,结果自然是我们被现场逮着,扭送到学校,中午不准吃饭,罚站。但下次依然如故。记得他有一个奇怪的外号叫做“老虾子”,外号不知因何而来,是因为我们害怕他就象我们捉虾时候害怕那个虾钳一样吗,不得而知? 最后跟他的紧张关系发展到不满足“偷”些粟子了,在没有粟子的季节里,我们就瞄准了他家的鸡蛋和鸡,我的记忆中这样的大项目鲜有成功的机会,鸡蛋容易,鸡不好捉。而且鸡捉来,断然是不能带回家的,自个要拨毛,烤着吃,那味道也不咋的,太费劲,动静也太大。记忆中有成功几次,结果总是闹到大人那不了了之。这自是后话。
另外就是捉鱼摸虾,那时候水稻地里浇灌的时候,池塘及沟渠里的有很多的鱼虾,带着小网兜在水沟里寻摸着,在池塘里就着烂泥,很敬业的忙碌着。我那时手法不过关,稍大鱼总是轮不到我,要不发现不了,要不发现了逮不着。再有就是背着大人下水库洗澡,现在想起来这个确实是挺危险的事,大人们也办法,也总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们,夏天午睡的及傍晚是时候,就是我们的好机会,那时要不几个伙伴带个小木盆或一个旧的汽车或拖拉机的内胎,作为游泳圈。为防止被大人发现,当然是不能穿裤衩下水的,光庇股也不是我们那个年龄能正明光大干的事了,脱还是不脱?用现在一个时尚词汇来说,很纠结?当然,免不了为下水库的洗澡的事遭到父母的责罚。那时还有其它玩法,如玩弹子,纸板,斗机子等。想想那时为收集弹子,走路的时候身上装的,书包里藏的,都哗哗的响。刚开始玩纸板的时候用的火柴盒的正面,后来进步了,买那些带人物的画片了,记得那时候也是积累很多,用皮筋扎着,估计跟初恋时候情书的重要性差不多。时常拿出来观摩,炫耀。
这是我童年记忆的碎片,文字远远不能表达回忆的那种温馨的感觉。面对我即将出世的孩子,回忆起小时候一些无厘头生活片段,心中洋溢着幸福的同时也泛出丝丝岁月感慨。我也是一个父亲了,我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,甚至合格的标准都是模糊不清,我去怎么爱他?怎么样让他能体会到所谓父爱深沉,父爱如山?我要托起他现在的天空,指引他未来的前途。我如何在给他一个童年和一个成年之间去平衡?我想给他一个值得回忆的童年,和一个有自我成就感的成年。孩子,你们即将成为我们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,我将充满幸福看着你慢慢长大,而我将慢慢的老去。我将一路陪你走过人生的幼年懵懂期,少年叛逆期,青年成熟期。在你的人生中我会时刻牵着你的手,直到你不到需要的时候,但我希望在我老去的时候,你能象我小时候牵你的手一样来牵起我的手,我已足亦。
孩子,在你即将出世的时刻,我也此段文字为证:缘分已注定,我们定会相亲相爱至永远。
2010年7月9日
于北京